| Profiel van Daniela在北纬42°的天空下流浪WeblogLijsten | Help |
我们的童年莉同志发彪了。说我用一个字就打发了给她许了很久的承诺。
看在她今天要冒着成都百年不见的大雪去给我买衣服的面子上,我决定多写几个字。
来回忆回忆和莉同志一起度过的日子。
莉同志比我大个三四岁吧。从小在广元那片深山中成长。憨厚,淳朴。
当时要去她家,要先坐汽车到绵阳,然后坐那种没有窗户没有座位的闷罐车。
但广元,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能去到的最远的,有俺家亲戚驻扎的地方。是绝对值得兴奋的旅程。
广元有很多国防大厂,都是用代码做称呼。莉同志家那个好像是105吧。环绕在群山之中。
这个厂有太多让我羡慕的东西。
比如铁路,在我生活的小县城是没有的,而她们厂附近就有一条,可以晚饭后顺着铁路散步。
比如每天骑自行车送到住宅区的鲜牛奶。我是喝奶粉长大的。
比如子弟校,感觉很酷,同学都住在同一个家属区,不像我读的县城学校,放学后同学都各自回家。
比如整个厂区的面积,感觉比我们县城还大。有山有水,很奔放,适合撒野,满山遍野地跑。
最近看金婚,看到男主角支援三线建设去的那个厂,无比的亲切。
看来这种厂在当时的中国西部应该广泛存在着。
除此之外,广元这个城市本身也很让我羡慕。
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奔腾的嘉陵江。壮观大气。
这里有北魏时期临江而建的千佛崖。还有武则天亲自命名的皇则寺。
记忆中那些环绕的山,不太便利的交通,遥远的路途,让这个城市至今仍如世外桃源般刻在我脑海里。
莉同志的母亲,也就是我姨,后来看到我母亲教女有方,^_^,
就把莉同志送到我们家来寄住了一年,从让我羡慕的子弟校转来地方小学。
期间发生的趣事不少。我捡印象深刻的说。
莉同志当时是很笨的一个人,不像现在精灵利落八面玲珑。
可以说,在莉同志18岁以前,全家都当她是个笨人,绝不夸张。
到我家后学的第一件事是如何操控筷子。一个小学已经读到六年级的同志。
我至今清晰地记得我爸爸教她让两只筷子能敲打出清脆的声音。
还记得我和她一起到我家附近的山上用手指挖泥土,结果我挖出了一副死人头骨,并用手把死人头里类似牙齿的东西给掰出来。莉同志震惊了。
还有莉同志骑自行车带我在操场玩,由于视力不好,她没看到操场中央有人牵了一根很长的尼龙绳用来晒衣服。
直到最后一刻。她慌忙跳车,留下我一人坐在继续前进的自行车后座,无辜地扑向那跟绳。
在此之后,我本应该拒绝坐莉同志的车。结果。。。
同样的状况,在操场骑车。莉同志载我从篮球架下过。并让我在她通过篮球架的同时从后座站起来,抓住篮球架下面的架子。后果可想而知。
当然,也不能全然怪她。我也挺笨的,当时。
后来随着莉同志回广元读初中,我受苦的日子才消停了。
读高中后,莉同志全家搬离了广元。搬离了那个已经开始没落的厂。
而我们最精华的童年,也如同那些没落的旧厂,慢慢地被淡忘了。
一个惬意的周末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Andrei同志来滑雪。
Andrei同志和Andrew同志是发小。
上同一个幼儿园,从同一个社区长大,读同一个大学。
沿着同一条道路从遥远的圣彼得堡到法兰西再到美利坚。
现居在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绝对鸟不生蛋的北卡某城。
赚大量的钱钱无处可花。守着一栋大房子种种花草。日子颇无精打采。
于是该同志几乎每半年就要来和我们度假一次。
这次的目标是让12年没有滑雪过的Andrei同志重新站在雪山之巅。
本以为他是此次集训的重点培养对象,
没想到有cross country背景的Andrei同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嗽地就从高高的山顶上滑下来了。
那雪板跟长身上似的。帅啊。让我羡慕啊,崇拜啊。
于是我又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让人惊讶的是,三年前在一坡上失控一路尖叫而下最后栽一大跟头后积压下来的滑雪恐惧症,
突然在某一个奇妙的瞬间,被我毫无知觉地克服了。魔力啊!
虽然这次也没少栽跟头。虽然技术还很拙劣。虽然这次还受了点小伤,最后还进了急症室。
但是,我终于迈过了一个大坎。一股多年来纠结在心中的恐惧。
再次证明,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这次活动最惬意的要数我们住的Lodge。在群山环绕下的一个悠闲的旅馆。
带着滑雪后的一身疲惫回到旅馆,立马换上泳装,在零下十几度的冷空气中冲到室外,
然后跳进游泳池。一点都不觉得冷,因为泳池是持续保温的。
几个来回舒展了筋骨后,跟着冲入泳池旁边沸腾着的hot tub。
坐在hot tub里,让奔腾的热水冲击着疲倦的肌肉。这时你便不由自主地放松。
你徜徉在如水般温柔的月光之下,呼吸着山间无比清凉的空气。
当你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吞吐着满足的气息后,便从hot tub飞奔回室内。等着你的是已经预热好的桑拿。
出一身大汗,排掉体内的废物,明天又是一个滑雪天。 三毛祭日我蹲在远远的沙地上,不停地发着抖,发着抖,四周暗得快看不清他们了。
风,突然没 有了声音。
我渐渐地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屠宰房里骆驼嘶叫的悲鸣越来越响,越来越高,
整个的天空,渐渐充满了骆驼们哭泣的巨大的回声,像雷鸣似的向我罩下来。
---《哭泣的骆驼》
第二天,这个军曹的尸体,被放入棺木中,静静地葬在已经挖空了的公墓里。
他的兄弟们早已离开了,在别的土地上安睡了,
而他,没有赶得上他们,却静静地被埋葬在撒哈拉 的土地上,这一片他又爱又恨的土地做了他永久的故乡。
他的墓碑很简单,我过了很久才走进去看了一眼,上面刻着--"沙巴·桑却士·多雷 ,一九三二~一九七五。"
--- 《沙巴军曹》
船乘风破浪的往黑暗的大海里开去,扩音机轻轻的放着一首西班牙歌:
“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这世上有那么多寂寞的人啊。”
夜,像一张毯子,温柔的向我覆盖上来。
--- 《温柔的夜》
十年前读三毛,最爱的是这三个故事。
十年后祭三毛,记住的依旧是这三个故事。
用从遥远记忆里迅速搜寻出来的,依然清晰,依旧动人的三段文字,来纪念她---
这个为我开启世界之门,冥冥中指引我流浪的女子。
![]() 2008开篇『只有19小时的元旦』
2008来临的时候,我正在从夏威夷往洛山矶的通宵航班上昏睡。
一路往东,在暗潮汹涌的太平洋上追赶着时差。
到底在何时何地丢掉了2007的最后两个小时,又是在何时何地悄无声息地进入到2008,是一个混乱且没有答案的问题。
5小时后,飞机在LAX降落,我看到了洛山矶2008的第一丝曙光。
又8小时后,飞机穿出厚厚的云层,我看到了波士顿2008的第一个夜幕降临。
我在这长达13小时的时空迷雾中穿越,从2007进入到2008。
『无法兑现的诺言』
刚来美国,每逢家人朋友问道何时打算回国一趟时,
我总说,2008年应该能回来看奥运。
在当时看来,2008似乎还很久很远,久远到足够我安定好在美国的一切,回国看看。
现在看来,我许给大家的这个08之约,终究无法实现。
究竟何时能回国,仍旧是一个没有确切的答案的问题;回家看看的计划,只有无限期推迟了。
『无比怀念故乡』
夏威夷之旅,本应该是能让人一生难忘的。
然而除了火山口之行让人叹为观止,大部分风光,我都忍不住拿来和在国内相似的景色相比。
冲上海拔3000多米的云海,我仿佛置身峨眉山云雾缭绕的金顶。
在曲折险要的公路上和迎面驶来的车狭路相逢,如同去往九寨的惊险路途。
在湿漉漉的热带雨林寻声找到瀑布,就像15年前在人迹罕至的版纳原始森林。
山谷中高耸的针状山峰,像似了张家界那些被风和水侵蚀了千百万年的石头。
我在这个号称世界上最美的小岛上,想到的竟全是那些被我遗忘很久的故乡的山山水水。
『通往天堂的路』
旅游书上说,去往Hana的路,是一条通往天堂的路。
那些隐匿在峡谷中的瀑布,那些躺在瀑布下的水潭,那些濒临海浪的悬崖,那些弥漫了野姜花香的树林,那一会轻柔一会狂暴的雨,
像极了天堂。却总让人觉得离天堂还差一步。
一辆辆大排量的美国车,一群群穿着夏威夷衫的美国游客,一条虽然曲折但标注清晰的道路。
这条路,夹杂着太多的美国印记,而Hana也太轻而易举就能到达。
我心目中的天堂之路,不应该是一条繁忙的美式游览公路。
我心目中的天堂,也不应该是一个游客们驱车3个小时就能到达的小镇。
这趟旅程,我对美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审美疲劳。
这次旅行,让我坚信,天堂的入口,不在Hana,不在Maui,不在夏威夷,也不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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