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iel van Daniela在北纬42°的天空下流浪WeblogLijsten Extra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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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的回忆』

     
     
     
     

     
    我说着连我爸都觉得老气但地道的土话。
    我寻访着在故乡小城生活了一辈子的人恨不得赶紧搬离的老街。
    我留恋着八十几岁的舅婆也不留恋的她的红木家具嫁妆。
    故乡的回忆,在长久的漂泊后,从那些土话中,从残破的小巷子中,从褪色的旧家具中,一点点浮现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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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里度过了充实放肆的童年。
    我熟悉这里弯弯曲曲的巷子。
    我在挂历的背面画过这个小城每条街巷的布局。
    我知道某条街的某个巷子,是穿越到另外一条街的捷径。
    我甚至知道在哪条巷子的哪个拐角有一个厕所。
    对于小时候的我,这是一座大城,是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
     
    在这个迷宫中,我最喜欢的是城南顺着河两个城门洞之间的那几条街。
    童年的我住在城的另一个方向。
    除了长风丹时去看老中医和陪奶奶访友打牌时去过,别的时候很少去那里。
    但记忆就是这样,即使不够深刻,即使逝去久远,某些点,某些印子,就能抓住你,永不放开。
    比如那些青石板铺成的路以及路两边民国时期的门板房。
    比如那些屋檐低矮得触手可及的民居以及路边的夹竹桃。
    比如前清留下来的戏台以及路中间架子上晒着的手工挂面。
    还有川剧团的戏班子。酿酒的酒厂。做挂面的作坊。烧陶的土窑。打铁具的工匠。卖盐的盐商以及在自家客厅做衣服的裁缝。
    这么多年后,我对故乡和童年的回忆,充斥着这些市井的符号。
     
     
     
    我依然记得那些穿城而过的巷子。
    但我已经看不到巷子的影子。
    它们被一条条宽阔的大街取代。
    小时候的迷宫在拆去那些九弯十八拐的巷子后变得一目了然地清晰。
     
    我依然执着地寻找旧时的门板房。
    但残破的房屋已经到了它生命的末期。
    它们被拔地而起的楼房取代。
    居民们迫不及待地撤离。
     
    我依然坚持要使用奶奶陪嫁的家具。
    但柜子的漆已经脱落,门关不上了,床上的绷线已经断掉,
    而更重要的是,已经找不到懂得修补这些家具的木匠和漆匠了。
     
     
    我长大了,城变小了。
    我离开很久了,城变得陌生了。
    我想,是时候慢慢放掉对那段记忆的不舍了。
     
     

     
     

    『从零度到零下十度』

     
     
     

     
    回波士顿两周了。
    行李箱依然堆在屋中央。
    每天出门前在箱子里翻衣服。越翻越乱,越乱越不想收拾。
    家里开了一次火,煮了我冒着被罚巨款的危险从家里带来的川味香肠。
    在清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等车,然后花一个小时,坐公车转地铁,马不停蹄地去学校,去实习。
    深夜回家,喝几口牛奶就往床上躺。妈妈给我买的新被套,弹的新棉絮,让我恋上了床。
    这就是我真真实实的后回国生活。
     
    想想几个星期前的日子,那就像我集中了五年的力气,终于成功登台的一场大戏。
    在戏里我享受着家人积累了多年的关爱,宠爱着我好久没有享受过美食的胃,
    过着普普通通四川懒人的生活,满足着我这么多年对家的一切回忆和幻想。
    陪老娘看连续剧,陪老爸上超市,跟着老姐逛街,用地道的四川话讲笑话,讲恶心的事,娱乐众人,也娱乐自己。
    虽然我也抱怨过人太多,街太闹,但是在如此温馨融洽的家庭环境中,
    我清晰地感觉到,潜伏多年的那个内心变态外表狂野嘴巴毒辣头脑秀逗的谢朝霞又复活了。
    这种复活,让我认识到,无论我已经多么不适应热闹的街汹涌的人潮混乱的制度,
    让我最放松最自在最无戒备和掩饰的家永远还在这里。
     
    从这个角度想,我是很讨厌这次旅行的。
    戏终究在绚烂夺目中落幕。
    我在一场暴风雪中降落在凌晨两点的Logan机场,仿佛预示着残酷现实的开场。
    如果2008只是寒冬的序幕,2009,我们终于真实地感受到零下十度二十度的冷冽了。
     
     

    『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

     
     
     
     

     
     
     
    这是四川绵竹汉旺镇,地震七个多月过去后的样子。
    这里是四周拉起警戒线的城区。
    我在熟人的带领下凭通行证到了这里。
    我站在一片废墟上想象当时是怎样的震撼力。
    但没有经历过地震的我实在无法想象,那几十秒的时间,如何天翻地覆。
     
    悬在半空的钢筋水泥,
    还在风中飘荡的窗帘,
    服饰店只剩下半截的人体模特,
    路边躺着的玩具狗
    ......
     
    这里曾是山清水秀的旅游景区。
    这里曾是经济产值六个亿的工业重镇。
    如今,我穿越废墟,沿着当初最热闹的商业街穿城而过,还看得到繁华过的影子,
    却在突然停止脚步,停止说话时,
    感受到那种诡异的静,和恐惧。
     
    这次回家,听到最多的是关于地震。
    每个人在谈起那段经历时都有讲不完的话题。
    这次惨痛的经历让很多人感悟到生命的意义。
    这次血的教训让曾经根深蒂固的某些谬论终于动摇。
    我们还相信人定胜天吗?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新旧成都』

     
     
    锦里和宽窄巷子,都是我离开四川后新建的旅游景点。
    这些借鉴丽江成功的模式打造出来的灯红酒绿的老街,
    虽是保存了老成都的一些建筑和文化特色,
    却也让我更加怀念那个皂角树下摆满竹椅的茶铺,
    那个喝一碗茶听李伯清讲评书的剧场,
    那条街边麻辣烫飘香的染坊街,
    怀念那个成都。
     
     
     

    『成都小吃』

     
    成都人爱吃会吃,这是出了名的。
    尤其是成都的姑娘们,在这么多美食的诱惑下居然也能保持水嫩的皮肤和苗条的身材,
    真算得上是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奇迹。
     

    『赶场』

     
     
     
    回家一周,阴雨一周,
    时差混乱了两天,胃痛了一天,感冒发烧一天。
    今天终于出了个大太阳。
    于是谢朝霞穿着胡妈咪的棉袄棉裤,
    跟老爸子上街赶场去了。
     
    赶场,就是四川话的赶集的意思。
    今天去赶的是我们德阳市新开的大超市,Walmart。
    超市那叫个大啊。人叫个多啊。
    谢朝霞是个一没手机,二没钥匙,三没钱包的三无人员。
    进门前就跟老爸子说,爸,等会儿走散了我直接回家等你。
    进门后死拉着老爸子的衣袖,大部分精力都在看路。
     
    沃尔玛这个超市呢,除了名字跟美国那个是一样的,
    里面的摆设布局所卖的商品那都是充分本地化了的。
    最让谢朝霞开眼界的要算二楼的熟食区。
    可以说,要是德阳人民都在这里来消费,
    那么市场上的小商小贩们就只有光荣下岗了。
    几十种的泡菜,凉拌菜,麻辣烫,卤味,烧烤,饺子,米粉,香肠,腊肉,
    ...... (此处省略食物类文字若干)
    这超市的热闹程度跟Black Friday的美国零售那是不相上下啊。
    要是我家附近那个冷清空旷的walmart也能楞个热闹就好了。
     
    总的说来,
    地震灾区人民的精神面貌那是相当的好。
    经济危机中灾区人民的购买力那也是有增无减。
    充分体现了经历了生死后的人民那种什么都不在乎,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的大无畏的作风。
     
     
     
     

    『回家的路』

     
     
     
    一个多月前看到王菲在成都机场被狗仔偷拍的照片还在想,
    我什么时候会出现在那个机场,到时会有何种感受。
    临回家的前几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海中想遍了跟家人相聚会是怎么样的场面。
    当飞机从一片云雾缭绕中缓缓降落,
    当我终于真真实实走在成都的机场,
    当我在一大群接机的人潮中认出妈妈的时候,
    当我推着行李车向家人们冲过去的时候,
    我还是忍不住的哭了。
     
    走了那么久的时间,做了那么多的梦,
    终于在2009年1月1日醒来。
     
    从未想过,回家的路竟会这么长。
    这不仅仅是30多个小时的飞行,从地球的一面到另一面。
    这条路,我用了快五年的时间,才终于又回到了原点。
    当初离家时的两箱行李,如今回来时依旧两箱行李。
    然而我已在这两箱行李的交替中,成了旅人,成了游子,成了只能在这里短暂停留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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