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波士顿两周了。
行李箱依然堆在屋中央。
每天出门前在箱子里翻衣服。越翻越乱,越乱越不想收拾。
家里开了一次火,煮了我冒着被罚巨款的危险从家里带来的川味香肠。
在清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等车,然后花一个小时,坐公车转地铁,马不停蹄地去学校,去实习。
深夜回家,喝几口牛奶就往床上躺。妈妈给我买的新被套,弹的新棉絮,让我恋上了床。
这就是我真真实实的后回国生活。
想想几个星期前的日子,那就像我集中了五年的力气,终于成功登台的一场大戏。
在戏里我享受着家人积累了多年的关爱,宠爱着我好久没有享受过美食的胃,
过着普普通通四川懒人的生活,满足着我这么多年对家的一切回忆和幻想。
陪老娘看连续剧,陪老爸上超市,跟着老姐逛街,用地道的四川话讲笑话,讲恶心的事,娱乐众人,也娱乐自己。
虽然我也抱怨过人太多,街太闹,但是在如此温馨融洽的家庭环境中,
我清晰地感觉到,潜伏多年的那个内心变态外表狂野嘴巴毒辣头脑秀逗的谢朝霞又复活了。
这种复活,让我认识到,无论我已经多么不适应热闹的街汹涌的人潮混乱的制度,
让我最放松最自在最无戒备和掩饰的家永远还在这里。
从这个角度想,我是很讨厌这次旅行的。
戏终究在绚烂夺目中落幕。
我在一场暴风雪中降落在凌晨两点的Logan机场,仿佛预示着残酷现实的开场。
如果2008只是寒冬的序幕,2009,我们终于真实地感受到零下十度二十度的冷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