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a's profile在北纬42°的天空下流浪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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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滑雪的精神

     
    『滑雪小将』
     
    第一次跟父母说我要去滑雪的时候,他们叮嘱我:最好在平的地方滑,不要上坡,要注意安全。
    这真是很搞笑。Downhill ski,不上坡,怎么滑啊。但这是典型的中国父母的关爱和担忧。
    后来每次去滑雪,我都带着羡慕的眼光,看那些不足一米高的小孩子,自由地,平稳地,颇具大将风范地,在我很笨拙的身影前一闪而过。
    当时我就想,要是我不足一米高的时候,就能自由的选择自己的爱好,而不是听从父母“这不能做,那儿危险别去”的命令,也不至于长这么大,好多事情才从零开始学习。
    父母总是按他们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我。却忽略了一个道理:有些跟头是迟早要栽的。栽得早很多时候都比栽得晚好。
    就拿滑雪来说,小孩子身高矮,体重轻,跌一跤也不至于太痛。我现在人高马大的,每跌一次,身子骨头都要扭几下人才能着地。
    小孩子意识不强烈,受点伤不容易筑起心理障碍。我现在对痛的意识特别清晰,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滑雪恐惧症,我足足用了五个寒冬,才基本克服,可见那心理阴影多强啊。
    现在去滑雪,我总爱注意那些正在学习中的小不点,被父母或者滑雪教练用一根绳子拉着,毫无畏惧地往下滑。
    我还是很羡慕那些不用父母照看,自由灵活的小鬼,不仅仅是他们的滑雪技巧,更多的是那份独立,勇气和自由。
     
     
    『他们也滑雪』
     
    在高高的山顶,我看到了她,她背上的标签,表明了她的特殊身份:Blind Skier。是的,她是一个盲人。
    她踩着雪板,带着护目镜,身姿矫捷,跟普通的滑雪者没有区别。
    唯一不同的,她后面,跟着四个工作人员,他们扮演着她的眼睛,告诉她,前方的路况。
    在坡上,我还看到一个使用特殊雪板上的滑雪者。他滑得很好,但他只能坐着,他站不起来。
    他们一定很爱滑雪。才会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仍不顾一切来感受这高度和速度的挑战。
    他们一定很乐观坚强。生命中已经失去了一些东西,但不能再失去更多的乐趣。
     
     
     

    森林中的木屋

     
    春假的第一个周末,终于去了朋友在New Hampshire山区的小木屋。
    公路上没有路灯。我们打着手电筒,在漆黑寂静飞着小雪的夜里清理堆了两米多高雪的车道。
    小木屋没有自来水。我们从小溪里打水上来洗手,刷牙,冲厕所。
    我很久没过这样原滋原味的生活了。
    依山傍水的小屋,有着大片大片的玻璃窗,温暖的火炉,舒服的沙发床,和热情好客的主人。
    我们围着火炉,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喝着酒,看窗外雪花纷飞,闲聊到深夜。
    清晨醒来时,两面大玻璃窗把窗外的森林雪景直直地铺在我眼前。
    我第一次,这么直接,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了雪后清晨的森林。
    火生起来了。屋子暖起来了。悠扬的音乐从收音机里跑了出来。
    我们捧着香浓的咖啡,吃着小麦吐司,享受着这单纯的,无拘束的乡村时光。
     
     
     

    稻草美国人

     
    初次体验美国校园文化,夹杂在一堆美国人中上课,总让人感到来自美国人的压力。
    能说会道的美国人,总有说不完的观点,发表不完的评论。
    尤其是上商学院以来,更明显感觉到美国人在口头表达上的优势。
    Presentation时大家都穿得西装革履,气势就让人震撼。
    然而。。。
    我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这些都不过是虚无得表象。
     
    那些光鲜靓丽的外表下,那些绘声绘色的美妙言词里,掩盖的不过是一堆稻草。
    当他们带着点骄傲滔滔不绝自己的工作经历时,当他们用那种很专业的姿态做presentation的时候,
    我几乎要相信这些都是专业的演员了。
    这些人,大多就职于这座城市最密集的那些写字楼里的各大投资银行,基金公司,证券机构。
    他们的公司名字,往往从他们口中跳出的时候会引起我们倒吸口气,然后“喔”的一声以表赞叹。
    他们的职位,往往充斥着那些代表着某种身份地位的词汇,比如manager,adminstrator,expert等。
    他们的工作,往往跟一些听起来很fancy但不明白具体意义的金融术语相关,比如xxfund,xx stock,xx investment 等。
     
    然而他们中很多人,并非了解基本的商业概念,具有比我还差的数学能力,
    他们完全用他们看似坚强的外表唬弄我们。仅凭一张嘴,就让我们在自卑自怜的悲伤情绪中无法自拔。
    他们发明创造了越来越多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的金融工具。他们在上千万上亿美金的交易中犯显而易见的错误。
    可怜的辛辛苦苦赚钱的股民们,可怜的被这些商业贩子唬弄的投资人们,
    把信任和金钱交给了这些所谓很专业的各大金融机构,交到了我们以为会很聪明的人的手里。
     
    曾经有人说过,外国演员的演技不做作很自然的原因之一是他们的生活就在演戏。想想不无道理。
    那些普通美国人的瞠目结舌,挤眉弄眼,那些惊讶,那些笑容,那些赞美,那些夸张,完全不比专业演员逊色。
    但我总看着难受。尤其是在看到里面的那些稻草以后。
     

    什么是民主

     
    俄罗斯今天选总统。
    说是民主选举,其实只是走个过场。
    整个过程没有真正民主选举该有的步骤,选举的最终结果也毫无悬念。
    这个国家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奋力得来的民主制度,如今已名存实亡。
    很多对民主和自由抱有过希望的人,眼看这个国家曾经来之不易的民主逐渐消亡,倒退回那条强权专制的路,实是痛心疾首。
    更多受过教育的俄罗斯人,表现出一种漠然,一种放弃,甚至是绝望了。
    记得在international orientation时,所有国家的学生都要站出来唱自己的国歌。唯有俄罗斯学生没有唱。
    继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国歌进行了相应的改变。所以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唱了。
    身旁的俄罗斯女学生解释到:这是一个迷失了的国家 (It's a confused country)
     
    美国纽约爱乐乐团对朝鲜进行历史性的访问。
    让世人再次把目光聚集在这个神秘的国家。
    看到一篇对朝鲜学生的采访。
    其中一个问题: What is democracy? (什么是民主?)
    一个学生回答:It's the noun for the adjective. (民主是“民主的”这个形容词的名词形式)
    让人哑口无言。
     
     
    或许渐渐的,我也会变得和那些已然放弃了自己国家的俄罗斯人一样,对这一切都漠然了。